“要我选择职业,我还是选择当老师”一句很朴实的话,却给了我们师大学子向前的无尽动力。这也是在我迷茫无助时一直坚持着的理由。
历来,我都不是个安分的人,从祖国温润的西南来到干冷的北方和来到寒风凛冽的塞北,都是我驿动的心在渴望――要以青春、热血为笔书画一个灿烂的人生。教师是一个神圣的职业,从我出生在那个教育世家时我就知道;可当自己登上讲台后才明白教师是个伟大的职业,“教书育人”这四个字的沉甸,是我们单薄的人生阅历所无法承受的。“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只有经历了三尺讲台上扬扬“白雪”和讲台下孩子们渴望的眼神的砺练,我才明白了这句话的真谛。记得临行前父亲头一次用他那已被三十年的粉笔灰侵蚀得很粗糙的大手郑重地拍着我的肩膀说的那番话:去吧!你是教师的孩子,你一出生就属于讲台。记住,要当好一个老师,你要有真心、耐心、虚心和爱心,爱这个职业爱每个学生,真心对待每个学生,耐心对待每一个问题,虚心对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你的“三人行之师”。沐浴在孩子们纯真渴望的眼神中我倍感肩上的沉重,初涉讲台的我如何才能把我的热情和构想化为现实呢?我不禁茫然。好在我遇到的是一些与我满怀热情投身教育事业的师大校友和经验丰富的本地教师,教学中有她们为我指航,生活中有她们相依相伴,是他们细致无私的帮助让我逐渐完成了最初的角色转换,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学博为师,德高为范”。“怀天下求真知”――师大的校训,是促使我不断学习的源泉:“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跟本地的教师学经验;“教学相长”,跟我的学生们学知识,我在忙碌中充实自己,在磨练中改造自己,因为我知道自己离教师这个神圣的职业还很远,“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要走的路还很长......
空镜救心---思想篇
一如往常出行前,一样是一夜无眠,不同的是以前每次出行前我都了解自己要去的地方,虽然当初是主动报了怀来,可只是因为它的名字念起来有感觉。对于怀来,除了知道它是葡萄酒产地其它一无知,只能用想象来补充。我是个很主观的人,很善于做梦,那些流浪诗人笔下沧桑孤寂的塞北的风和能满足自己欲望的满眼的葡萄园慢慢把心中的茫然浸透,填补了这个名字在脑里的空白。有了这些想象,心里不再不安,却有一种淡淡的情愫,是不舍。
收拾好东西后,姐妹们抬着大包小包把我送到了西门口,寒风中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容,想着半年的离别,心中暗暗落泪,却把笑容挂在脸上,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姐妹们,我不是没心没肺,我是想让我们快快乐乐地分别,快快乐乐地相聚。倔强的人总是害怕让自己的脆弱无以遁形的东西,我最害怕离别的场面,所以当她们转身时,对自己说不在乎,可在车开动那一刻,看着窗外慢慢倒退的身影和校门,听着手机里殷切的关怀,却不免为之动容,原来不舍的是这些风雨同舟的感情。慢慢吞下两颗晕海宁,我想要用这种渴睡的药来麻醉自己泛酸的眼睛。于是,一路上,思维凝固......
不知道颠簸了多久,我一睁开眼就看见窗外掠过的一片片雪白与雪白下羞涩地露出一角藏青色肌肤的群山,领略了“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壮观,不禁惊叹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雪花堆积起来的奇妙,待放眼望去,有条银龙在向远处蜿蜒,那不是长城吗!原来车正好穿过八达岭一带,如此美景,还好我没有错过。也许许多校友都跟我一样没见过这一番韵味的长城,车里一时骚动起来,我只是个孤行者,没有可以击掌惊叹的同窗,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欣赏,这一场无声的雪景引发了我心底蛰伏很久的感伤,潮水般涌现。靠在椅背上想着无人相伴的前路,埋藏在新奇下的茫然慢慢升腾,心随着路的延伸忐忑起来。后来车缓缓地停了,我们被告知已经到了怀来了,抹开窗户上的雾气,我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握着酒瓶的手,伸向灰白色的天,有一种让人无法仰视的气势,我知道,这就是我要生活半年的地方。窗外,白色的山,白色的地面,这一场大雪淹没了所有的景象,只是显出一条扫得很干净的黑色柏油的路供我们前行。没有我想象中大片大片碧绿的葡萄园或者只剩下嶙峋枯藤的葡萄架,白色和黑色的组合是怀来给我的第一幅写实画。
在一处街头,我们下车了,因为学校派来的车要返程了。站在春雪未融的地面上,我才感觉到塞北的风是如此地猛烈,回想前几天在家还穿着短袖,冰火两重天的差距让一时还未调整过来的我无力地在寒风中哆嗦,我以一个狼狈的面目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街头。学校发的军大衣适时地温暖了我们五十一个寒冷的身躯,我们在满地的行李中等待,等待未知的安排。后来带队刘老师过来了,说,沙城三中的跟这个老师走,原来沙城三中的李校长亲自接我们来了。又是一路颠簸,我们来到了一个被雪掩没得白得很纯粹的学校,下车之后才发现这场雪是如此的大,校园里一片白,到处都是路,因为只有一条水平线,台阶花圃什么的地面建筑都在雪被下“冬眠”。面对这一片模糊的白色和清晰的红色屋顶,我心里一片空白,明天会是怎样的?学校领导过来帮助我们安顿下来后还特地嘱咐食堂的师傅给我们设宴接风,在忙碌中暂时忘了去想什么了。等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看着宿舍里这些陌生的面孔,看着她们三三两两地笑谈,心里更加失落。很快,她们感觉到了我的忧伤情绪,就过来帮忙,真诚的笑容,体贴的言语,细微的动作,热情和温馨扑面而来,她们让我明白了:我不是一个人......2007年春,在这个寒风刺骨的塞北小镇,我遇到了我生命中的又一笔宝贵的财富――我的十三个兄弟姐妹和我们的带队老师,在茫茫人海中我们相聚,在这个陌生的他乡我们相依相伴,风雨同舟。我知道,就算当我们容颜老去,也最难忘我们在雪地里推着熄火的车缓缓前进的同心协力,也最难忘我生病时商量给我带班的争先恐后,也最难忘我卧床时那一个个悄然而至又悄然离去的的身影,也许过了很多年后,当年这些天真的孩子都散去各分天涯时他们也许会记起他们历史老师,却不曾知道他们的每一堂课凝结的是十五个人的心血。是这个众志成城团结如一的集体让我们成为了沙城这个风口的防护屏,用我们的热情和真诚让孩子们看到了春天的讯息。在疾风中我们发现窗后干枯的柳枝已悄然吐芽,我们也在将近一个月的锻练中脱茧重生。因为有爱,我能笑着应对前路的困难,以一颗禅意的心去迎接塞北恶劣环境的洗礼,风再急也不怕,梦想的翅膀正需要动力;夜再黑也不怕,深邃的夜正适合沉思;路再远也不怕,年轻的双脚正需要磨炼;因为有梦,我能笑着欣赏路过的萧瑟,破旧的房子摇曳的墙头草,和沿路两旁垃圾山上的落日一样,别有一番刻骨铭心的诗意,将千年来盛衰的历史完美演绎。萧索的村落是一出怀旧的默片里,静静地躺在这依旧铅灰的天空下,在似血的残阳中犹如垂暮的老人的追忆。曲折小路上游荡的那些细黄的沙子陈旧得犹如刚从历史的车轮里落下的风化的故事,在塞北苍凉的风中扼杀生机的脉搏,可那些顽强的野草野花早已深深植根于我这片渴望的心灵如大漠中的骆驼刺般不可撼动,我,在烧刀子般烈的风中呵护点滴的绿色,点燃希望火种来为梦想取暖。有梦就有希望,有爱就有希望,我们不是一个人在 “战斗”!
讲坛撷露---教学篇
当我们被告知第二天要上课时,已是3月7日下午。当我知道自己要带六个班的历史课四个班的晚自习而且第一节就是自己的课后,还来不及细想就得忙着去见指导老师和跑上跑下整理办公室,短短一个下午很快就在忙碌中过去了。等晚上歇下来时已没多少时间再做什么准备了,无奈地躺下,在忐忑不安中辗转反侧:我要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些学生?我该如何应对第一节课?在想象和不安中我睁着眼听着窗外呼呼的风,渡过了我到怀来的第三夜。在脑海里把第一节课的过程构想了千百遍后把黎明迎来了,忙碌了一番,我深呼一口气走向了那几排有着红色三角屋顶的教室,我知道在那些明亮的窗户后有一个班的学生在等着我。清晨的风很刺骨,我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书,故意放慢脚步来缓解自己不时向上涌的紧张,也许这样可以自我调节一下,“为人师表”我要给他们留一个从容自然的第一印象。可在踏进教室的那一刹那,我有点害怕了,来之前听说有些学生很调皮喜欢想着法地戏弄新老师,我们有的同学就被他们气哭了。我会不会也被他们欺负啊?来不及犹豫,我已经跨进了门槛,没有从天而降的水,也没有哄堂大笑的喧哗,迎接我的是一个个纯净的笑容。我一下子平静下来,因为在他们眼中我看到了信任。他们的掌声在我踏上讲台的那一刻响起,我听到了他们对我的认可和鼓励,出奇地坦然,我顺利地完成了初为人师的第一节课,走出教室微笑着望着天空,发现这几天来一直是灰色的天不知道什么已悄悄地变蓝。
接下来的是在六个班间的连轴转,我认识了两百多个可爱的孩子,不管是沉默寡言的还是活跃调皮的孩子,他们都以最真诚的心来接受我,使我有了无尽的动力和热情来融入这个新的环境。上课前下课后教室前校园里,我们簇拥在一起,谈学习聊生活,有的给我写信,有的偷偷往我手里塞糖,有的争着给我打水拎东西,他们用他们稚嫩朴实的表达方式让我感觉到了他们对我的信任和喜爱,在我眼中,他们就是我可爱的弟弟妹妹,让我如何不爱他们?而我只能以我的真心和勤奋来回报他们,于是每一节课我都鼓足劲,给他们讲很多很多历史知识,并尝试着用舞台剧等新奇的导入法,用类似散文的语言来授课,来改变传统的授课方式来提高他们学习历史的兴趣和加深他们对一些原本枯燥乏味的知识点的记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把重点放在了培养他们科学辩证地分析历史事件的能力上,他们起初的木然反应让我不禁在怀疑他们的资质是否真的如一些老师说的那么差,我的方法在这个相对闭塞的乡镇中学真的行不通?看着他们茫然而渴望的眼神,我告诉自己不能放弃,想尽办法来调动他们的积极性,在一次偶发的事件中,我看到了希望的火光,他们的反应让我醒悟,其实他们都是挺聪明的孩子。于是在深思熟虑后我开始了一个大胆的尝试,提出来“自觉自由”的教学理念,在我的课上,在自觉遵守课堂纪律的前提下我给他们一定的自由,在我讲课过程中可以随时举手示意指出我讲课的失误或提出不同的观点,鼓励他们畅所欲言,只有这样我才能及时了解他们对哪个知识点的困惑,再在课堂上通过组织全班同学讨论分析,在及时解决疑问的同时还能让他们学会怎样全面地去分析历史事件的方法。我相信,只有真正实现了课堂上的言论自由,才有可能真正实现“把主动权交还给学生”,提高学习的主动性,可毕竟理论离实践存在着很大的差距,由于课堂中存在着太多的不可预测因素,任何一点都可能影响了周全计划的效果,没有经验,我只能自己一点点摸索,设定方向和计划并在一次次实践中改进完善。一堂接一堂的课,我在六个班之间奔波,整天心急火燎地忙碌着,可能是一时不适应塞北强劲的风,也可能一时把握不了这种连轴转的生活的节奏,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我在上了十几节课后渐渐感觉到了力不从心,终于,感冒发烧腰疼一涌而来,我被“打倒”了。我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代表什么,不敢惊动带队老师,就自己胡乱吃了些药,可把自己带来的消炎片、咽喉片、感冒冲剂和止咳糖浆都吃得差不多了还没有好的迹象,声带严重受影响,上课时快说不出话了,无奈之下,我决定休息几天让他们自习。可当那晚我揣着请假条走进教室时原本吵闹的教室顿时鸦雀无声,我一开口他们就强烈要求我回宿舍休息,顿时教室又喧闹起来,我不得不扯着嗓子叫他们安静,可没人听到,后来一个喜欢捣乱的孩子站起来吼了一声,他们安静下来后他对我说,老师,你回去吧,我给你管纪律!我相信他的能力,可这是我的职责,课上不了,可自习我还是能坚持住的。我笑着谢了他,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打开了教案本。好几次,他欲言又止,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为了缓解他的紧张,我跟他“聊”了起来,在纸上,我看到了他内心的矛盾,也明白了为何这里大多数孩子选择了浑沌度日,我很感激他的坦诚和信任,也越发感觉到了对他们进行理想教育的必要性和紧迫性。我不由想起了在一次课后一个小女孩问我,山的那边有什么?这是一个幼稚而沉重的问题,有限的生活空间和视野让他们没有追求,他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其实离他们可以很远,也可以很近。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念完初中就行了,他们不知道考高中念大学有什么用。我们该如何帮助他们树立自己的理想,如何帮助他们找到前进的方向,在构想中我倍感沉重。不知过了多久,有个小女孩过来找我,是另一个班的孩子,她怯生生地塞给我一封信就跑了,原来她听说我带病来看自习就挨个班地过来找我,只为劝我回去休息。顿时,我的眼眶红了,原以为自己不会再流泪,可在这个寒冷的春夜,我揣着一张信纸潸然泪下。如此可爱的学生,我有何资格耽误他们的课程?!悄悄地,我把那张请假条扔进了屋外的垃圾箱里。第二天,我揣着药登上了讲台,一样意气风发,一样激情澎湃,我告诉他们我的病好了,那些单纯的孩子啊,他们不知道我骗了他们,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爱是支撑我的动力,他们也不知道为何我总在教室后排时徘徊,那是为了不让我的孩子们担心,每次我只能踱到角落趁没人注意时偷偷塞一颗药,压下不时泛起的咳意......如此刻苦,是因为爸爸的那番话铭刻在心:“要当好一个老师,你要有真心、耐心、虚心和爱心,爱这个职业爱每个学生,真心对待每个学生,耐心对待每一个问题,虚心对待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你的三人行之师。”,我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说教,这是爸爸为人师风雨三十年的经验,也是每当我的指导老师握着我冰凉的手给我暖手时她掌心的粗糙和她与受“冷落”的小女儿间的隔阂告诉我的“奉献”的含义。这个学为人师的准则,我还远远没有做到,只能努力去靠近,用青春去浇灌我平凡的人生和不平凡的追求。在我前进的每一步里,都有学生们的爱在与我相伴,他们用他们最纯朴的言行表达着对我的尊重和喜爱,是他们纯真的心鼓舞着我,最难忘那次我和一个孩子在操场上谈话他要记我手机号却没带笔,我重复了几遍他还是担心记不住,于是他弯腰在地上捡了个小树枝使劲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下了我的号码,我看着心里直担心把他把自己的皮肤给划破了,他说划的不深就显不出来了,我听了心里暖暖的,一路上,我看他直哆嗦就提醒他把衣袖拉下来,他不肯,说了一句让我顿时热泪盈眶的话,原来,他一直裸露的胳膊不是忘了放下,而是害怕把衣袖拉下来就会把号码抹掉......那一刻我暗下决心,就冲这一片真诚,再累再苦我也值得!就冲这校园里一声声稚热情的“老师好”,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三尺讲台、离开教师这个神圣而伟大的职业!也许前路很遥远,也许土地很贫瘠,我们要用很多心血和汗水才能浇灌好沿途的幼苗,可有什么比收获满载的桃李芬芳更让人欣慰?
润物细无声---管理篇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一句话是我的人生格言,它源于西汉名将李广的故事,这一位勇猛善战的将军,一生征战无数,战功卓著,虽然身居高位,统领千军万马,但他一点也不居功自傲,待人和气,和士兵同甘共苦。每次朝廷给他的赏赐,他首先想到的是他的部下,就把那些赏赐统统分给官兵们;行军打仗时,遇到粮食或水供应不上的情况,他自己也同士兵们一样忍饥挨饿;打起仗来,他身先士卒,英勇顽强,深受官兵和百姓的爱戴。当李广将军去世的噩耗传到军营时,全军将士无不痛哭流涕,连许多与大将军平时并不熟悉的百姓也纷纷悼念他。汉朝伟大的史学家司马迁在为李广立传时称赞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意思是只要为人真诚,严于律已,自然会感动别人,自然会得到人们的认可。这句话道出了教育管理工作的原则,众所周知,教育是以人格塑造人格、以智慧启迪智慧、以精神铸就精神的事业。教师言行所体现的人格自然会对学生产生直接的影响,一代师表的人格力量可以润物无声地渗透到学生的心灵深处,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所以要求教师不光要在教学中还要在生活中必须以身作则,言传身教,以自身的人格魅力来进行教育和管理学生,这种隐形的教育资源比任何道德说教和奖惩都有效。我深知做为一名教师我们应该以德服人,从心理上去说服学生,而不是靠强劲手段去压迫他们,然而,在我最初的管理工作中出现了管理上的一大失误,有一次我因为一时气愤体罚了学生,即让他出去罚站,那是一个可爱又可“恨”的小孩,由于年纪小,没有自制力总是在课堂上随心所欲地活动,每次我总是温和地提醒他,可他安静一会儿又“原形毕露”了,扰得旁边的同学都看不了书,那个晚自习我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他领到教室外面,让他罚站,教育了一通后问他知道错了没,他倔强地转过脸一声不吭,气得我火冒三丈,决定要好好管管他,我说,你给我站到下课!说完,就小跑进教室关上门把他和夜风一起挡在了门外。站在厚厚的棉帘后,身体暖和了不少,我慢慢平静下来了,透过玻璃窗我看到他在风中不停哆嗦,顿时心软下来:这么大的风会把他冻着的,可就这么让他进来了我威信何在?以后还怎么管学生?坐在门边的同学看出了我的不安,安慰我说,老师,别管他,他都被罚惯了,没事的。我知道受罚对他来说是每日必温的“功课”,可最终还是狠不下决心让他继续受冻,跑到别的班借了一件厚外套给他,可气的是这个倔孩子,死活不肯穿上,红着脸低下了头,看着他的表情,真的让人可气又可笑。我只能装出很凶的样子,对他说,穿上!他红着脸慢吞吞披上了,连拉锁也没拉上就马上放下手站得倍儿直,他那怯怯的模样把我逗乐了,我赶忙帮他把衣服整好把拉锁拉上,“凶”了他几句正好下课了,临走前他嘀咕了一句,声很小,但我听到了,他是说,老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从那以后,他在课堂上安静了不少,虽然偶尔也会再犯,可我能清楚地看出来他已经在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了,我知道,那不是因为我让他罚站的惩戒在起作用,是自己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关怀的细节把他感化了。那晚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庆幸的是及时地弥补了过来。这件事让我更加坚信了温情教育远比棍棒教育来得有效,用心去爱每一个孩子,去呵护每一颗稚嫩的心,春雨虽绵柔,雨落无痕,但大地上的被它们滋润过的万物永远都会记着它们的点点真心。我知道,我不是哲人也不是圣人,我不能教给他们什么大智慧大道理,也不能教会他们可以飞黄腾达或发财致富的窍门,我只希望能以我绵薄的力量为他们——我可爱的孩子们做点什么。我愿是一根轻盈的羽毛替他们抹去心头的迷雾;如果可以选择,我愿扎根在他们这些纯真天使的洁白的双翼上,同他们一起飞翔!一起成长!如同天下所有无私的亲情,我不要求他们的回报,只要在往后的时光里他们想起我的时候会微笑,我就知足了。
-------------------他山之石:
还记得我们学校的那句话:“一个学生,当他参加教育实习时,他更多的是在学习;而一个志愿者,当他参加顶岗实习时,他更多的是奉献爱心。”确实,我们每个人都都怀着一腔热忱,满载着憧憬与希望来到了实习学校。虽然实习了才只有短短的三个星期,可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所体现出来的那种无私奉献的精神使我对这句话的深刻含义有了更深的理解。
历史学院的韦姗杉同学带病上课的事使我们深受感动。小韦同学来自南方的广西省,可谓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从遥远的南方来到还带有冬寒的塞北,需要何等的适应程度可想而知。小韦带这六个班的历史课,金嗓子喉宝从未离过手。由于初次实习就有这么大的工作量,以至累的经常早晨起床后都顾不上吃饭,洗漱完毕后直奔办公室备课,请教指导老师。由于劳累,再加上对当地的饮食与气候不习惯,小韦终于病倒了,发起了高烧。可这一切,我们都全然不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怕别人担心她,她更怕不能给她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上课,耽误了他们。直到有一次她从校医院偷偷跑出来,我们才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从医生口中得知,原来她已发高烧三天了。当我们责怪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的时候,她还一个劲的说:“不要紧,不能耽误上课…… ”连续发高烧三天,她都不声不响的带病上课,并且在她生病期间,她还多次去班里看本没有安排给她的自习;在生病不未人知期间,她依旧每天备课学习到很晚,并且不厌其烦一遍遍地给前来问题的孩子们耐心解答……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跟她闲聊,从口中得知她家是教育世家,她深深的爱着教师这个职业。对于仍在大学学习的女孩来说,这是一颗柔弱的心,但也是一颗为教育事业而无私奉献的爱心……
前途路漫漫,我们的实习才刚刚起步,前方也许会有艰险,也许会有风雨,但这一切都将被我们踩在脚下,抛在身后,因为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挡我们为教育事业而无私奉献的一颗颗火热的心……
驻沙城三中团支部韦姗杉
2007年4月10日